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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鹅爸爸 守护天鹅四十载 倾家荡产终不悔

2018-01-20 0人评论 773次浏览
     今年是“天鹅卫士”袁学顺保护天鹅的第43年。他多次深夜蹲守山东荣成天鹅湖,在寒风中不顾危险下冰湖救助受伤天鹅,和受伤的天鹅同吃同住,每年自家产的几千斤玉米也悉数成了天鹅的口粮。四十余年来,为保护天鹅,他花费上百万元,救助的天鹅超过一千只。
     他称呼天鹅为自己的“孩子”,他觉得自己和天鹅之间纽带关系甚至比和女儿的关系还紧密,“这是从心里面产生的真挚的爱,和一时的热血沸腾是不一样的。”

     山东荣成市天鹅湖,水域面积约5平方公里。每年11月到次年4月,有大量天鹅到此栖息越冬,因此被誉为“东方天鹅王国”。

     保护天鹅43年
     1月11日,前一天成山镇下了大雪,早上七点,袁学顺依然顶着风雪提着两桶玉米去往天鹅湖边,当天温度只有零下六度,湖边呼啸着的潮湿的风让人不到片刻就肢体僵硬。袁学顺将手中的玉米撒向湖边,随着他的动作,远处的天鹅成群结队地飞过来进食。
     今年是袁学顺保护天鹅的第43年,他穿着蓝色和黄色的拼接外套、女儿给他的破洞牛仔裤、黑色雨靴,戴着帽子、护目镜出现在天鹅湖,但62岁的袁学顺的脸、耳朵和手一到冬天就会长冻疮。
     撒完四桶玉米,袁学顺回到了他位于湖边的小屋,湖边的救助站功能明确,有饲料间也有受伤天鹅的收留地,最右边的一个小屋是袁学顺自住的房间,就连这个房间也被天鹅分去了一半。他早上五点钟便会醒,晨光熹微时他便出现在湖边。每天袁学顺会在他所在的湖区投喂天鹅两到三次,每次四桶玉米。其余的时间他还需在湖区四处逡巡,观察天鹅的情况,救助受伤的天鹅。
     他熟悉天鹅的各个种类,通过观察就能初步判断出天鹅的重量和健康状况,甚至他还能用自创的语言和天鹅交流。
    袁学顺觉得四十多年的保护生涯让他和天鹅之间的关系很难用“爱心”一词来概括,他称呼天鹅为自己的“孩子”,他觉得自己和保护区的天鹅已经结成了纽带关系,袁学顺三个字和天鹅紧紧地联系在一起,这种联系甚至比他和女儿的联系还要紧密。

     袁学顺在救助一只受伤的天鹅。

     辞工保护天鹅
     袁学顺出生于天鹅湖畔。1973年,袁学顺考入天鹅湖畔的荣成六中,在这里他遇到了致力于天鹅保护的教师李明伟,李明伟成立了“天鹅观察小组”,一直对天鹅感兴趣的袁学顺率先加入了这个小组。
     高中毕业之后,袁学顺在一家渔业公司做技师。一个傍晚,同往常一样袁学顺照例去观察天鹅,却看到了他永远都难以忘记的一幕:不远处的芦苇丛,一只天鹅被渔网缠住了脖子,它试图挣脱,却被渔网越缠越紧。袁学顺看到天鹅的皮毛都被撸下了一大片。
     袁学顺心焦不已,他想去救天鹅,但天鹅湖水虽浅,湖底淤泥却足以将人灭顶。天鹅的叫声越发凄惨,袁学顺一咬牙便下了水,他努力地使自己靠近天鹅,没想到惨烈的一幕发生了:处于激烈挣扎中的天鹅看到有人靠近,一头扎进水里,“自杀”了。
     他难过不已,他意识到湖区的渔网、捕鸟夹子,以及狩猎者让天鹅处于危险之中。他决定辞去工作,专心地去做天鹅保护的工作。辞工之后袁学顺在家里开了一个电器修理铺,生意之余,他把全部的时间都投入到了保护天鹅的工作之中。
     1984年袁学顺结婚了,他们借款建了四间正房和厢房,欠了两万多元的债,这在当时并不是小数目。他们家里便“鹅”满为患。
      一只成年天鹅每天需要四公斤粮食,一只天鹅在袁学顺家待了12年。这对物资紧张的袁家来说并不是小数目,夏天袁学顺每天割四五十斤青草,冬天买来整车的萝卜和苹果,每天还要让小贩送来十公斤的新鲜小鱼。“我们吃什么天鹅吃什么”,过年的时候袁学顺甚至还让天鹅吃饺子。
     这让袁学顺在成山镇上成了一个“怪人”,他总是穿着他的天鹅仿生服,在天鹅湖周围转悠。在动物保护概念尚未推广开来的上世纪八十年代,他总是驱赶那些狩猎的人,这难免让一些人心生不解。寒冬腊月里他会下水去抱受伤的天鹅回来救治,伤好了之后他再放飞天鹅。
     女儿喝不起每月6元的牛奶
     很长一段时间里,袁学顺和妻子姚青之间的关系有些紧张。妻子抱怨袁学顺对孩子管教不够,受伤天鹅越来越多让他们生活质量下降,催债的人不时上门。

     袁学顺经常难以按时回家,这让妻子做好的饭菜热了又凉了。有时候为了接近受伤的天鹅,他会在凛冽的寒风里待一晚上,这时妻子会给他留门,呼呼的寒风吹上一晚,第二天他们通常会因各种琐事大吵一架。

     一次一只天鹅掉泥浆里了,泥浆有两米深,天鹅一直在挣扎但无法脱离泥浆。袁学顺在天鹅旁边等到下半夜,直到他和天鹅之间的距离接近十米左右时,袁学顺才尝试着用竹篙撑着下去,一下去袁学顺就陷进泥浆里了,所幸人和鹅都在袁学顺的努力下平安无事。回到家时,袁学顺和天鹅都已变成了两个泥蛋。
     “她一看两个泥蛋,眼泪就下来了。”袁学顺乐呵地讲起自己的妻子,“她看着天鹅也心疼,赶紧用刷子刷,用水洗,将天鹅放炕上。”幼小的女儿更是在他的带领下从小就学会了喂养天鹅,在妻子和女儿的支持下他们家成了“天鹅康复中心”。
     对女儿,袁学顺更是觉得亏欠了她。女儿上高中的时候,班里强制性要求每个人都要订奶,每个月6元,但一直将精力和钱都花在天鹅身上的袁学顺家却没有一点余钱。“我说咱是农民的孩子咱不缺那些营养,地里也有豆子。”袁学顺声音低沉,有些羞愧,“孩子哭了。”
     袁学顺也偷偷哭了,他知道女儿一直都营养不足,但他没有钱,女儿上大学都是通过助学贷款。没有获得募捐的那些年里,袁学顺每年修理电器能挣一万多元,他将家旁边的小房出租一年也能收两万来元的房租,但他每年都会拿出两万元来给天鹅买接近10吨粮食,地里每年产下的五六千斤玉米也让他拿去喂了天鹅。
     “可以和天鹅换生命”

      2003年,袁学顺在人民大会堂获得了“福特百年特别奖——野生动物保护”一等奖,随后他获得了2010-2011年间绿色中国年度人物的称号。获奖之后社会爱心人士的捐赠让袁学顺不用再焦头烂额地四处筹措天鹅的粮食。女儿大学毕业之后,来自家庭的压力也小了很多。

     他的事业开始得到越来越多人的理解,镇上的人看到受伤的天鹅会来通知他,他不再是一个“怪人”,而成了人们心目里的动物保护者。然而近些年,袁学顺却觉得压力越来越大。
     从八十年代至今,荣成大天鹅保护区的天鹅栖息地逐渐被破坏,来荣成过冬的天鹅数量逐渐减少。这让他脾气越发暴躁,经常破口大骂。
     他经常晚上失眠,只好早上天不亮就爬起来,只有工作才能让他安心。
     天鹅湖畔常有大队的摄影师和游客来此摄影,那些没有经过他允许就胆敢越过保护区护栏的人会被他臭骂一顿并被驱赶,他也不在乎来摄影的人的身份和地位。他像护犊子一样护着这片湖区。“保护区就是保护区,旅游区就是旅游区,又要搞保护又要搞旅游,那是放屁。”
     他坚称如今天鹅最大的天敌是人类,也因此,袁学顺得罪了很多当地人。镇上的人都知道不能伤害或者靠近保护区的天鹅,否则老袁肯定得急眼。他四处去劝天鹅湖畔的村民,不要挖养殖池,免得破坏湿地的生态环境。但养殖池依然越来越多,袁学顺一提起便气得吹须瞪眼。
     为了阻止一些开发公司在天鹅湖畔建商品房、厂房,他没少和人起冲突,严重的时候甚至还被人打过,“我现在做这个事情已经达到了极致,就是我可以和天鹅换生命。”
     “天鹅卫士”让他“骑虎难下”
     如今“天鹅卫士”的称呼逐渐比袁学顺这三个字更为知名。对于这个名号袁学顺的心情很复杂,“天鹅卫士的名号既是对我的推动和鼓励,也让我骑虎难下。”

     他严守自己的规矩,日常吃穿极度不讲究。经常有游客或摄影师想“贿赂”他给点钱进入保护区,袁学顺分文不收,“这样的钱不能收,收了就动机不纯。”即使是社会爱心人士的募捐,他也总是强调:“我们协会没有会员费,主要依靠的是大家感动而来的募捐。”

     袁学顺不喜欢谈钱,他总觉得现代人三句话不离工资收入是“人类灵魂上的环保出了问题”。他希望自己的继承人能像他一样不求工资与金钱上的回报,“像他一样爱天鹅”是他认为是否能做他继承人的首要条件。“尽管不发工资不合理,但我坚持这么多年了,我还是走下来了。”
     袁学顺相信“还是有真正热爱天鹅的人在某一时刻出现的”,然而,他已经坚持做了20多年的青少年动物保护教育,但目前合适的继承人并没有出现,从小和他一起照顾天鹅的女儿也去了北京工作。
     他有些焦虑,近两年袁学顺发现自己的身体逐渐不行了,晚上有时候他想再梳理下当天的工作,记录下有多少只天鹅可能需要救助,但体力不支的他经常记着笔记就昏睡过去,醒过来一看已是半夜,而自己衣服没脱,灯也还亮着。

     那些常年积累下来的老毛病也开始折磨着他,早年经常泡在冰水里让他落下了一身的毛病,但只要不倒下,袁学顺绝对不会离开湖边的管理站。“我能够做到今天,我就能够做到将来。”“希望我保存的物种能够原汁原味地传给下一代,希望美丽的白天鹅伴随人类走完全程,这就是我的整个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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